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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31

    光明流溢书店

    今天到中山公园等马牛,但他被虫洞吸进去了,所以要很晚才出现。闲来无事,就逛到周围店铺里去,把各种各样手机都看了一遍,连电风扇也看了,时间还是没有杀完,还好,最后我看到了一家书店,赶紧就进去。
     
    一楼都是畅销书,琳琅满目,什么和谐社会啊,易中天啊还有于丹啊都在那里。买书的人大多呆头呆脑,挤来挤去就是为了虔诚得挤来挤去。上了二楼,算是看到王朔那个大胖头鱼脸挂空气里,于是感觉到了文化味道,这里的人略有一脸的自得,看上去比一楼的芸芸众生要幸福老多。我到了三楼,这里一下子少冷清下来,毕竟专业书籍还是很扎实的,所以脑袋是空的基本不出现在这楼,到了四楼,这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因为鬼的确都是没影子的,于是就跟鬼在一起翻书,找自己需要的,终于,被我翻到了那本从夸克到宇宙学的英文影印本,Don Lincoln的,很好,我想像自己从四楼一路下去众人跪拜的情形,感觉书和人的优质是逐楼递减的规律,流溢,传说中的上帝之光向下流溢衰减在此发生。为此,我停止想像,开始寻找通往第五层的道路。
     
    没有,没有这样的道路,但是我不甘心,询问这里的管理员,当然,也都是些没有影子的鬼,他们告诉我,曾经是有过这么一把梯子,可以通往第五层,但后来有个天才上去后,把梯子也收了上去,年代久远之后,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上去了。
     
    我便坐在这里,重新翻阅维特根斯坦的著作,最后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耐心,就把书往天花板砸去。
     
    当我从砸开的洞进入第五层后,我看到了世界上最奇特的景象:所有的书都在互相交媾,它们一本一本都打开着,让文字像孢子一样在空中任意飞舞,无穷多的排列组合,当然会有极小概率出S或B的样子,但更多情况下,排出的天书充满了宇宙的奥秘。我看不明白,就手捧影印本,小心翼翼匍匐到一个角落,看到那里有两个箭头,一个上面写真心话,另一个写大冒险。我是个诚实的人,于是毫不犹豫顺着真心话,贴着墙根走过去,看到一个小洞,钻进去,绕了很多路,每次遇到岔口,我就选择真心话,最后来到一扇门前,门楣上写:欢迎来到撒谎者的世界。我判断这也是一句真心话。就进去了。
    就这样我又来到了一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们在那里寻找着自己要买的书。
     
    我意识到设计这个回转建筑结构的人不简单,但好奇心却促使我回到那第一个岔口,然后沿着大冒险走了下去,就这样我来到了第六楼。一个老头孤单的背影。还没走近前背影就自我介绍说他是上帝。很多年前有人用梯子,爬到他上面的七楼去了,于是,他就再也不是万能的了。
     
    这样的大冒险我循环了没法数清第几次之后,终于在没法数清第几楼见到一把梯子。这里没有了互相交媾的天书,也没有了孤单的背影,我直着身子走近这把梯子,梯子说,帮帮我,那个人用我用到这里,他说到顶了,就从前面阳台处跳下去了,离我而去。
     
    我走到阳台前,看着宇宙各个平行世界井然有序得在一望无垠的齿轮传动装置中运转,心想他能掉哪里去呢,他掉哪里都不合适啊?
     
    但我觉得这跟我没关系,我其实有一个梦,就是看看我还能不能走更远,我用影印本砸天花板,但天花板忽然就升高了,砸不到了。我想起了梯子,就搭起梯子,准备更上一层楼,但梯子的踩格陷入到无穷递增的奇怪境遇。我没办法,看来那个人说得是对的了。他见证过最伟大的景象,所以愿意就此结束一切。
     
    然后这个时候梯子就向阳台那里倒去。在一阵阵咯咯阴笑中,我知道了谋杀案又要发生。我死死抓住梯子,打算同归于尽,但梯子忽然变成虚的,于是我就下坠。
     
    由于下坠,我看到了平行世界的压缩镜像,里面有那么一排人,相互隔着一段距离,在匀速等距得往下掉。我相信这是一趟无车皮的地狱车列,呼呼刮来的以太风一会儿热得要命一会儿冷的要死,惟一让我欣慰的是,这趟车是免费的,并且一路上,我尽可以通过镜像,看到我所有的前生后世。
    January 22

    路由器和电骡

    真是把我折腾死了,换成路由后家里一下子奔入了共产主义之后的虚拟主义,但紧接着我发现电骡暴慢,死查原因,终于发现是要在路由器上做端口映射,好不容易搞清楚什么是端口映射,却不知道现在用的这个TP-LINK R402 V2的相应管理页面在哪里,后来总算找到了,填上4662和4672两个TCP及UDP端口后,却发现自己还是low id,电骡上还是死白鱼一片。
     
    本来从有线通投诚到FTTB+LAN挺高兴的一件事,就这么被搅黄了。再说之前发现MSN不能语音通话,因为这算是内网,早知道我就不这么着急地想那万恶的有线通划清界线了,好歹先稳住对方,看看新来的表现,这下好,鸡飞蛋打。
     
    机关算尽,从UPnP到VNN,然后再升级电骡到内装VNN,最后都是误了卿卿性命,电脑重启多次,连水都没喝一口,现在就先喝一口去!
     
    我家那头电骡,此时就站在路由器的端口外面,看着胸前挂着low id牌子,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只好看着端口外,无数电骡在奔来奔去,开心要命。
     
    “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骡吧,我出去驮好看地回来,驼好看地出去,这也显得你老大是丝绸之路啊。”
     
    路由器说,我是城管我说了算,你要去花花世界可以,你把我一起驼出去,这地方我一天不想呆,没劲,太专制了,太无聊了,每天在防火墙下面看着那些数据小贩进进出出,也搜刮不到什么油水,倒是万一漏过几个毒贩子,上头怪罪下来还是我的不是,不行,得走。
     
    电骡是头骡,他哪里管七格的下载上传权,听罢大喜,四蹄一趴背一塌,让路由器翻上身后,站起来驼着就奔出了城门。
     
    哎呀,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啊。电骡和路由器都看呆了,来来往往的电骡上,大多都是驼着美女,美女大多都是裸体,裸体大多都是敞开着腿,敞开的腿大多都是有一团黑草,黑草上大多都是打上了马赛克。其他那些电骡,也都扛着各类飞机坦克英雄恶棍歌星影星,只有七格这电骡,驼了一台路由器。
     
    这导致了无数电骡把七格家的电骡慢慢围住了。
     
    “嗨,我说,伙计,你驼着这东西干什么?有人要啊?”一头驼了个正在发出奶牛一样呻吟的裸体美女的电骡,凑上来问了。
     
    “你谁,证件呢,拿出来!”路由器拿出城管派头,替傻愣着的坐骑发话。
     
    那电骡哪有什么证件啊,都是无证贩子呗,被他这么一吆喝,吓得退了几步。
     
    但其他更多电骡挤了过来。
     
    “这丫是城管,经常坏我们的好事,我们不少low id的兄弟姐妹,就是被他们给害的!”
     
    “资源共享,内网电骡也有骡权!”
     
    “绝不允许一网两制!”
     
    路由器见势不妙,赶紧拨拉胯下电骡要逃跑,但七格家那电骡这时骡劲上来了,他一个后蹶,把路由器给掀到空中,趁有好几万头电骡扑空中争抢时,他看到一个全是用银色金属粉条构成的女子脸庞,正在一大堆哇哇乱叫的裸体美女和飞机坦克英雄恶棍歌星影星中,冲着自己微笑,他想这粉条脸庞才是他该驼的东西。
     
    后来,很多天以后,当整个互联网世界终于平息下来后,人们将清理出来的那台被啃了个支离破碎的路由器,放在爱因斯坦大脑的旁边,作为人类世界里两件最不可思议的陈列品。但是没有人知道,电骡群体中永远消失了一头,他正走在通往三维动画仙境的奇特道路上,作为MAYA 7.0,粉条脸庞完全可以胜任向导的职责。
     
    当然在现实世界里,我终于还是通过把TCP和UDP随机设成6251和6261,重新获得了high id,让电骡再一次奔腾起来,现在,我心满意足,
    November 18

    想像速写6

     
    昨晚临睡前被忽然吓醒,因为我回想了一下当时在惊呼狂叫和弹射椅里的绝望情绪,顿时整个人就蜷缩起来。
     
    这是一种对机械的不信任,也是一种对人的不信任。
     
    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年轻人热衷于这类生死之间摸一线的感觉。
     
    后来那晚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闻到一股微微的粪臭味,洗澡时我特地闻了一下内裤,不是我的,一定是其他人在我坐的那个位置上失禁过了,结果我坐上去时,沾了点气味...
     
    那天因为是晚上,所以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我相信到了清晨,那里的工作人员一定在四处打扫,把甩出来的大肠、肝脏、肾小管、肺叶,以及骨髓脑髓什么的给收拾干净,否则第二天白天大家再来玩,会不小心滑跌跤的。
     
    嘉年华里还有卖烤肉串、麻辣烫什么的摊子。
     
    我想以后再举办这样的活动,不仅应该有寄包的地方,还应该有寄内脏的地方,像古埃及人一样,把内脏分门别类存放好,然后高高兴兴去玩,否则,看着一条肠子从一个人嘴里华丽地喷出,空中飞行十多秒后,全甩在一个正在啃棉花糖的孩子脸上,多不文明啊~~要是那人之前还吃了烤肉串、麻辣烫什么的,肠子一破,花花绿绿一大糊的,洗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但也许大家会随手拣起别人的内脏,互相扔着玩吧,就跟西班牙人扔番茄节一样的。粘呼呼地随便扔那里都会有很强的粘附力,我想我要是在场,最爱扔的准是食管,坚韧,长,跟潜水气管一样,可以当九节鞭使唤。
     
    嘉年华结束后一个月后,大家内脏又会慢慢长出来的。
     
    我上面说的,都是在另外一个星球上的故事,那里的人,都是海参进化来的。

    想象速写5

    今天晚上和Scarlett去玩嘉年华了。第一个弹射椅已经把我吓了个魂飞魄散,弹到后来我绝望了,我想这鬼日子算是到头了,等下来时,腿也软了,Scarlett我估计她并不怕,但一位女士在一位男士面前表现勇敢是不道德的,所以,她只好假装哆嗦。切,看她跟小牛一样的健壮身材,我看直接把她发射到太空,她也不会眨眼。
     
    弹射椅还算好,周围一圈圆球似的笼子,又有紧扣双排安全带,视野不够开阔,但那个狂呼尖叫就有点骇人:几乎是半敞开,我上去后,看着自己被带离地面,不得不从喉咙里发出Drache临死时低沉巨吼声音,这东西,正转五圈,把我转得对活下去充满渴望,接着又反转五圈,把我转得索性彻底崩溃,就不喊了,而是比之前眼睛睁得更大,冲着颠倒过来浑身亮晶晶的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以及扑过来的地面和地面上的蚂蚁人,以自杀式冲锋的英勇气概,混同机械臂一起盖了下去。强殖装甲啊,太空中的强殖装甲战斗机组成员们啊,我祝福你们,让我提前退休吧,我发现我的鞋子太大,容易在半空中飞出去,要是砸在小朋友们的头上多不好,就算不砸在小朋友的头上,砸在花花草草上,那也是不对的......
     
    大脑在面对视觉图像迅速失去参照系的那一刻是完全空白的,我想我后来所有的担心,都应该来自交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它们代替了大脑的职责,替我担心这个机械臂会散架,然后整个人连着座椅就会飞出去,而且对我这么一个写小说的人来说,坏事情是最容易心想事成的,所以,我就在最后一下反时针回转中,头朝下给抛了出去,我清晰地看到Sacrlett正闭着眼睛,牢牢得跟着机械臂一块迅速掉落,就大喊你原来是闭眼的,这么赖!但我想她不会听到,因为我已经甩到很远很高的地方去了,我看到下面所有人都在朝我看,我就朝他们招手,但手臂被座椅上安全杠挡了,于是我招招脚,两只鞋子就这么掉下去了,一只砸在小朋友的头上,一只砸在了花花草草上。
     
    今晚月亮真是又大又圆。我虽然是屁股朝着它飞,但还是感觉到潮汐的凹感,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在重力作用下,座椅开始回落,那就完蛋了,这下要砸小朋友的头上,那小朋友一定会变成花花草草的。所以我就尽量想美好的事情,想象自己在巨涌而去的潮汐之下,正飞向那,飞向那遥远的月啊~~~~~赵传的歌声比我雄壮,但我嗓门也不赖,所以我感觉到月亮在我靠近它的一瞬间溜走了,这样,我就看到了躲在地球后的月亮冒出的一圈月晕上,嫦娥正挥着鞭子奋力驱赶月亮加速逃窜。本来,嘉年华还是委托我们国家派了点飞机来搭救我的,后来一看这架势,算了,穿大气层可不是好玩的,谁像我啊,皮实,耐烧。
     
    外层空间空气很不好,连氧气都不供应,就在我快开始咯血要憋死过去的时候,我想起来了,出发前我就问过Scarlett,这门票里有没有含保险,她说有,还说到时候会把我一脚踹出去的。
     
    当我鼻子里插进氧气管了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救护车里,周围各种仪器闪闪灭灭,几张面孔再怎么焦急,也不像是外星人,真是,医生扮演外星人,竟然还不专业,你说他们平时干嘛还装神弄鬼的?
     
    我想告诉他们这事情蹊跷,是Scarlett要谋害我,她要拿保险,还要人血,因为她要开一家馒头店。但我满嘴是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比划,但手脚都被牢牢捆住了,这时我看到Scarlett,她也在救护车上,她哭着喊,你别疯啊,你不要疯啊。
     
    我想我哪儿疯了啊,zen的叔叔才是疯子呢,一天,zen的爸爸去看他叔叔,他叔叔很严肃地告诉他爸爸说,你知道吗,这医院后面有间屋子,很多人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他们把病人带到那里后就杀掉了。我也被他们带去过,也被他们杀了。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在扮演我和你说话。zen的爸爸当时就马上走了,后来再也没去那里看过他叔叔。看见没有,zen的叔叔才是疯子,因为当时我根本就没杀他,而是把一个扮演他的人给杀了,他怎么会搞错乱的呢,简直就是个现实版的爱德华大夫啊。
     
    还好救护车上的医生都没有疯,虽然他们都不是好演员,但至少是好医生,他们从地球出发强行升空突破大气层,赶到我身边来给我输氧,是本着救死扶伤的崇高医德,我得说,他们比神州六号牛逼多了。
     
    但他们没必要把Scarlett也带上来,我不是一个记恨的人,在太空旅行这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这次我没有备上氧气而已。我现在耳朵恢复知觉了,我能听到救护车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显然,外层空间也不是处处寂寞,我们一定是到了某个星球上了,那个星球上的医院将会给予我全面的治疗......
     
    我和Scsrlett结婚一年后,每每说起这件事情,她总是说当时从机械臂上下来后,她吓坏了,在救护车上,她以为我从此真的疯了,但我清楚,她才是真正被吓疯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们是在太空外,互相恋爱、接吻并爱上对方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结婚一年就不可能成立,对不对,但这一点上,她的看法又和我相反,她不承认跟我结过婚。
     
    我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和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缘故,要是见过面,就会有共同的经验,也就会有共同的回忆了吧。
     
    但实际上,我那晚是和她一起去嘉年华玩了啊。
     
    所以,当众多的事实和想象被次序关系和因果关系混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必须在证明真和确定真之外,再加一个感觉真。就是说,有时候,我不能保证我叙述的某个事件是能证明为真的,也不能保证它能被大家确认为真的,但我能保证它是被我们感觉为真的。
     
     
    我爱当当,米鲁,还有杜邦兄弟,,,啦啦啦
    November 17

    想像速写4

    那天晚上,我走过一个城镇,石条铺的街道高高低低很好玩,因为它们,我能明显丈量出不同的月光长度,但是,一直没有遇到人,所以一个人玩久了就没劲了。还好,直到快走出城镇时,我见到了这个城镇所有的人。
     
    她们都在市政厅里参加一个大型舞会,八百个女人,都衣着华贵,举止雍容,我问其中一个,为什么你们大家都长得一模一样呢,从年龄到衣服都是一样的。她说,因为这个城镇就只有一个人住,今天是她过生日,所以她就邀请她自己跳舞了七百九十九次,要知道只有生日那天,这里才会发生这样的好事呢。你看,她多开心啊,有这么多人跟她一起庆祝~说完,她就快活得躲进人群里去了。
     
    我努力去邀请她们,但她们都不理我,她们只管自己和自己跳,跳得忘乎所以。结果第二天,八百个女人发现多出了七百九十九个男人,现在整个村子足足有一千六百人了,多出的这些男人,从年龄到衣服,都是和我一模一样的,我混在里面,让四周咒骂声音越来越响,感觉自己一晚上都过得好开心。
     
    November 11

    想象速写3

    今天终于把加娜给我的Das beinahe Umgekehrte Leben oder vergiss mich nicht给全部看完,本来想好好庆祝一下,结果她晚上要去跳土尔其舞,遂只好回家,继续巩固这篇小说选段里的160个生词。
     
    这160个生词是我辛苦了四天的结果,还好有babylon,否则累死在阿塔卡马沙漠也是可能的,但背到第107个,ersticken:suffocate的时候,终于发现大脑饱和,再也背不进去,也好,去喝点Bad Harzbuger,Bad Harzbuger是所有10元档低价气泡矿泉水里最让我心旷神怡的牌子,气泡重,矿份足,一口下去,千军万马直接杀进胃部。
     
    先弄点速写,待会儿看一场刚下载的电影致命武器,回头再收拾剩下的60个单词。
     
    如果有一粒花的种子,是德语词典某一小部分下的隐德里希,从语素土壤里吸取养份,那么,这朵花就可以是一大朵重瓣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单词,里外参差,长短简繁。
     
    假如这160个生词全长上面,我摘下来,就是我的了,就不用背了,该多好。
     
    BS.
     
    其中编号为101到129的是:
     

    Erschreckt

    stieß

    unterdrücken

    halblautem

    erstickt

    zumindest

    jedoch

    Spur von

    Veracht

    nirgends

    verängstigtes

    Dutzend

    vertieft in
    Umgebung

    maunzen

    Schwanz

    Wut

    Lügner

    anstatt

    Schniefen

    zitternd

    Nachbarn

    neugierig

    im Geringsten schätzte

    Erschöpft

    Gespenst

    belehren

     

    假如是伞形花序,排最里面的显然是Wut,然后一轮轮往外排,最外一轮自然是im Geringsten schätzte,但这只是呈现出来的一朵花,还不是花的原型,所以要把它们做还原努力,比如把Erschreckt还原到erschrecken,这样我就有了一朵原型花。

     
    将大大小小的原型花收割起来,进入我的大脑碾磨成和周围世界可发生粘连的花汁,等到花汁能涂满日常生活差不多方方面面了,粘连就是语法,可见,语法是经验的,那么,德语就算学好了。
     
    所以,在遥远的地方,那星球上,学习语言和进食是一回事,他们都是一部部联合收割碾花机,像我这种大功率低损耗的,在那里根本不稀奇,我们可以看到这等景象:在某种语言的花园里,无数碾花机在狼烟滚滚,有些联合收割碾花机是本土的,有些是外来的,好在语言之花是永远盛开的,你割了后马上就长,不愁被碾空。联合收割碾花机经常会在休息时聚集在一起,唱:我们的语言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娃哈哈呀娃哈哈,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但有一天,来了一台超级联合收割碾花机,它是自动的,不用水,也不用食物,它不仅将花收割光碾光,还把土壤也全吸了进去,很快,田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下语言之花就长不出来了。
     
    他们想拦住它,但他力气很大,谁拦谁没命。
     
    他们开始发愁,没有语言,意味着饿死。
     
    有人说在某一个地方有一方土,叫息壤。它是土的土,即元语素,找到它,就能生出土,我们还有花种,我们还知道怎么粘连,所以我们就还能恢复原样。
     
    但那有可能仅仅是个神话,所以理智的他们,很快用无土栽培方式,建立了一套新的种植系统,那全是用0和1构成的土壤,成分很简单,开出的花也比以前难看,很单调,可是却朵朵都巨大无比,比如,0100111000111000011001010101010101010这花瓣,意思仅仅是:滚。
     
    有些花朵,大得上百台联合收割碾花机合作干了一年,才弄掉了十分之一的花瓣。
     
    于是他们又及时发明了翻译花机,套在联合收割碾花机前面,让它先把那些可怕的大花瓣给预处理成原先那种花瓣的样子,再供人收割碾压,这才解决了问题。
     
    过了很多年以后,那台超级联合收割碾花机又来了,这回,它把所有一切包括0和1这两个人工合成的元素,以及所有合成原料全部没收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再有生产符号的基本原料了。
     
    这一次,逼迫他们出去寻找息壤。
     
    接下来,就是地球上的人们,和这星球上的生命,为争夺息壤进行了一场空前惨烈的太空大战。最终地球人被打败了,他们被迫改宗,去信无神论,而他们,则拥有了信仰上帝的能力,即息壤。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回到家园,集体仰天呼唤息壤降临,给他们流语言和花之地。结果,那台超级联合收割碾花机,在半空中第三次浮现。
    November 07

    想像速写2

    我去国家跳水中心采访,上面也没要求我采访谁,就说采访一个跳水跳得最好的。所以一到那里,我就指名要找田亮和郭晶晶,心想两人就算是结巴加没舌头,只要大头照片上去,那些蠢头读者自然会看报道,哪怕我满篇写得是关于水污染治理的技术细节。
     
    采访顺利结束了,但接待我的棉花糖糖在送我的时候,忽然说,真正跳得最好的,不是这些人。
     
    我很惊讶,但我说这跟我没关系,我都采访好了,以后再说吧。
     
    可是她执意要拉我去见,跳水跳得最好的人。
     
    于是我见到了一个人,她正在一座花房里浇水,她穿的是泳衣,浑身湿透,那些花草和她自己同时被她浇着。
     
    棉花糖糖告诉我,这位女士当年在训练时,从十米高台跃起后,在本来就很难的109丙的基础上,她左臂穿插到右肋下,右臂向后环抱头颈绕至前脖,左腿伸进左臂和胸之间然后从膝盖这里弯到背部,右腿从左腿和腰之间穿过再弯到背部,让右脚和左脚相缠并用左手扣住,最后她把头低下埋到胸前,整个人就这样在空中向前翻了两周后,她松开右臂,抽回左臂,让头先退出背后的腿环,然后直腰并腿,翻完最后半圈进入池子,出色得压住了水花。
     
    这时瑜伽和跳水的完美结合。棉花糖糖最后赞不绝口。
     
    那为什么她在这里浇花。
     
    因为她不断增加空中的瑜伽难度,终于有一天,她以圆球的形态直接掉进了池子里,人们把她打捞上来时,她差点都快呛死了。那次以后,她的身体就一直打着结,十年来,没有人能帮她解开。
     
    那后来怎么解开了呢?
     
    她嫁给了土地。当时婚房就是在这儿。土地把她种在怀里,次年春天来时,她四肢开始向外生长,那结也越打越小越打越死,最后,她是靠土地,还有阳光和水,自己顽强重新长出来的,你看,她的两脚是她的根,不能动的。
     
    那就是说,她的结没有打开,只是被埋进去了,是吗?
     
    是的,埋进了心里。我是她女儿,你愿意娶我吗?
     
    这时一阵水浇到我身上,十年过去了,土地的妻子,身材还是那么丰饶。
     
    后来我和土地之间,就爆发了一场夺妻大战,战争结束后,地球被打得顺时针运转。我失去了一切,但我拥有了她的尸体。今天是立冬,我把她种在一堆倭瓜饺子里,希望在飘过南十字座时,飞船外编号为NGC4755的深空天体,能以其强大的珠光宝气,将她反向激活,松开那结,还回原来样子。
     
    所以看见没,体对称技术能实现时空瞬移之类的情节构架,面对称技术可以实现克隆,或者镜中人之类的情节框架,上面我说的这个点对称技术,能让故事发展能那个样子,另外,如果做线对称的话,也许我能做个关于反向人的故事出来吧
    November 06

    想象速写1

    加娜坐在我面前,我是跟她说了,我喜欢长发披下来,但要是女孩子愿意拢起来,那也挺好啊。但她就有些不高兴,嘴巴抿着,脸通红,不说话,一直闷到现在,桌前放的重庆烧鸡公煲都凉了,我想那就走吧,今晚德语口语就练到这里吧。这时她忽然站起身子,张开口,一头金黄的长发,从她嘴里汹涌荡出。她用牙齿轻咬了几下,不知该怎么办好。
    后来,她早上漱口刷牙就到洗澡间去完成了。

     
    我们要去见的那个哲学家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为此一些做洗发水的厂商经常要请她来帮忙,不过,她的长发是在口腔里的,当要表现长发乌黑柔顺滋润光亮时,她就浅浅一笑,张开艳丽的嘴,让乌发夺路而出,再转头甩发,一点不输给他们人族那些女明星,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有些来这里旅游的,看到她的洗发水广告灯箱就会被活活吓死,难道毛发长在身体内部违背了生活逻辑了吗?难道他们不明白经验世界的内容是可扩的吗?难道你们人族学校从来就不教育孩子关于语义和生活都应该是多样性的吗?说着,他轻蔑地用鼻子喷了个响鼻,两卷粉红的鼻毛从两个鼻孔里弹射而出,又忽然原路卷了回去。